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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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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  

2013-06-06 12:41: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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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做了个梦,梦到奶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梦到奶奶,梦醒后,想起了许多的往事,历历在目,觉得很愧疚,奶奶去世这么多年,我却没有怎么想过她老人家,这次对她的思念却是那么的深刻,那么的浓烈。

我的奶奶其实是父亲的养母。这要从父亲的身世说起。

我的爷爷是上海金山区吕巷镇上的一个粮商,在镇上开了个米行。一九五几年政府对私改造时,米店充公了。还好爷爷没有评上资本家,原因是,爷爷的米行是爷爷和他的妹夫两个人合开的,由于规模不大,请的人也不是很多,后来才幸免没有批斗。米行归公后,爷爷留在米行上班。由于家中人口多:爷爷、奶奶、大伯、二伯、爸爸、大姑、二姑共七口人,奶奶在帮给人家做带小孩,两个人的收入没有办法养活一家人。于是只好先是把大伯过继给乡下我爷爷叔伯弟弟家,大伯出去后爷爷还是不能养活一家人,于是准备再送出一个儿子。那个时候父亲的养父出现在吕巷镇上,他和爷爷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没有子嗣,有意领养一个小孩,他选中了当时只有八九岁的父亲,从此父亲的命运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父亲被他的养父带到上海蓬莱区(现在的黄浦区)的家中。家中有个失明的老母亲,我们叫太奶奶,还有就是奶奶了。

奶奶是浙江绍兴上虞人,奶奶去世后,父亲还去过她的老家,与舅公公们见面,把奶奶的一些事讲给他们听。我依稀记得她叫叶杏珍。一辈子改不了的浓重浙江绍兴口音。哪怕人生的最后几十年在江西,乡音仍然未改。长年的劳累,背也驮了。奶奶一辈子讲绍兴话,全村的人没有人听得懂,只有我们一家人听懂了,我们之间交流没有任何障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奶奶虽然不会讲江西话,但是当地的话她全部能够听懂。这是奶奶留给我最大的印象。

上世纪50年代,国家粮食紧张,上海市区人口较多,政府号召一部分人到其它省市去开垦,自谋出路。1956年,父亲的养你把还在懵懂中的父亲等一家四人带到了江西省泰和县做了垦民。父亲上海金山的家人一无所知,走之前和之后都没有给他们打招呼。远离热闹的上海,来到偏僻的江西农村,于是父亲的命运就与江西分不开了。

父亲到了江西之后,一家人被安置在乡下祠堂里,由于一直在上海生活,对农活不通,加上太奶奶又失明了,没有工作能力。爸爸还小,也不能分担什么。父亲的养父上海市区的少爷脾气还在,到了江西还没改,基本不下地干活,空下来不是出去打牌就是钓鱼。一家的生活重担都压在奶奶身上了。由于没有干过农活,什么都要学起来,别人的地能产500斤/亩,他们的只有300来斤/亩。加上满口的绍兴话兼带上海话,与江西当地人格格不入,一家人日子过得极其困难,爸爸上学时有时米都不够,经常过着有米没菜的日子,只好带点盐泡水过饭,那时的生活非常困难,现在的人是无法想象的。可以想像奶奶是多么辛苦又是那么的任劳任怨。

上世纪七十年代,父亲十七八岁的时候,受政府号召,全县的青年到县里一个军用飞机场参加建设。在那认识了母亲,最终恋爱结婚成家。父亲母亲回到农村后,父亲做了大队会计,由于父亲和他的养父之间因为隔断上海金山的联系后,产生了隔阂,在父亲成家后他们分家了。所以奶奶在完成繁重的劳动之后,还要忍受爷爷的少爷脾气,由于我那时候还小,记忆中,爷爷是不干活的,每天钓鱼回家,奶奶做好农活还要给他烧饭,他还要喝点酒,奶奶还要照顾失明的太奶奶,真的很辛苦。后来太奶奶和爷爷分别去世,太奶奶去世在我的记忆中很模糊。爷爷是在水缸里舀水时突发脑溢血,我去房里拿煤油灯时看到他半个身子在水缸里,推他,叫他,已经不醒人事了,由于那里医疗条件差,当天晚上就去世了,大概只有六十几岁。

太奶奶和爷爷都去世后,奶奶就跟父母一起过日子了。由于父亲在大队做会计,很忙,经常顾不上家里的农活,所以地里活就只有妈妈和奶奶了。奶奶不精通农活,只能跟母亲打下手,母亲脾气急躁,加上双抢忙时,难免会责怪她几句,一般奶奶都是不吭声的。

我7岁时,在乡下隔壁村上学,有时候皮,迟到害怕老师要用木条打手心,于是索性不去了,父亲在大队忙,母亲也忙,奶奶就把我送到学校,我害怕打,她就去跟老师讲别打我,于是我在她的哄骗下才勉强去上学。我只在那上了一年学,我们就搬家了,我记得搬家前,我的学业还没完成,那时没有转学,父亲母亲还有弟妹先到新的家去,奶奶留下来陪我上完这一学期课。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到现在都让我记忆犹新的事。那时候有上门打米花炮的人,每家每户都会拿上几斤米,去打点米花给孩子吃,那时候物质少,农村条件差,放糖精的米花甜甜的,对我来说是吸引力很大的事。很多小孩都围着打米花炮的人转,打炮的时候捂住耳朵也不怕。父母亲不在,我就看人家打,米花泡的空壳内有些剩余的米花,我就去捡来吃,奶奶看到很难过,于是回家拿点米,给我打,那时她又没钱,就去借几角钱帮我打,现在想来那米花真是很香甜。

1983年,我们搬到另外一个村,就是后来我们一直住下的那个地方。平时奶奶是最早起床烧饭的,那时候家里养猪了,还要烧猪食,我们起床洗漱之后,妈妈炒点菜,就可以吃饭了。其它时间奶奶主要是做些打猪食、割草、捡柴禾,农忙时像种秧时她就是拔秧苗;收稻子时,她是割稻子,打稻子挑稻子由父母干。有点技术和重的活一般不让她干,主要是她干不好,还有身体不太好。我们吃饭也是分开的,父母亲讲,奶奶有一次咳嗽咳出血来了,虽然后来看好了,父母还是怕传染给我们三个小孩,所以每次烧菜盛菜都要用小碗给奶奶盛开,我们五个人吃,她一个人吃,有时候来人了,别人会说父母亲怎么这样,后来解释一下,大家就理解了。但奶奶从来没有一句怨言。节日里,父母就会叫奶奶一起吃。虽然分开吃,但我们三兄妹从来没有嫌弃过奶奶。印象总奶奶总是很少说话,总是任劳任怨地干活。

奶奶有时候还充当我们的替罪羊,有时候丢了个东西,或是损坏个东西,父母责怪时,我们总是把责任推在奶奶身上,奶奶总是无辜地替我们顶着。那时候家庭条件都差,丢掉个几元钱的伞或是损坏个东西都是很心痛的事,母亲难免要打骂我们,我们害怕,就把责任推给奶奶,于是母亲就指责奶奶。现在想来真是很不是滋味,那时候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呀!

奶奶最大的爱好是抽烟,由于在上海时估计原来家境还好,她会抽烟,到了江西条件差,买不起烟,那时会有人家种烟叶,割剩下的烟叶她会去收集,然后用纸卷起来抽,那时候她还有个铁的烟盒,有时候还有专用的卷烟纸,空下来我们还会帮她卷烟,最后的步骤是用嘴巴舔一下,这个步骤由她来完成。那种烟叶很呛人的,但我们不回避,很享受她抽烟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很温馨。有时候家里有节余了,父亲也会给她买一条烟,不抽自己卷的烟时,我们总要问奶奶买的好不好抽,比自己卷的如何,奶奶总会说买的好抽,买的好抽。大多数时候家庭困难,奶奶也找不到卷烟时,我们兄妹三人上学放学时候在马路上偷偷帮她捡香烟屁股,回来她把海绵去掉,再用纸卷起来,像抽那种烟叶一样。有时候捡到抽剩下很多的烟头时候,会很兴奋。要是父亲发现了,会责怪她,还骂我们,但是看到奶奶抽烟那种幸福的样子,我们觉得骂一下也无所谓。

奶奶还有一付麻将,是竹子做的,印象中很精美。那时候村里人都没见过麻将,不像现在多数人会打麻将。现在想来,她在上海滩那时候还是挺时髦的人。大概是周围没有人会玩麻将,她一个人也没法玩,所以空下来时会拿麻将玩一种翻牌的游戏,我们就围在旁边看,好象翻到最后是只乌龟的样子,我们那时候太皮,把她的麻将在水泥地上磨,好好的东西变了样,后来这付牌不知道到哪了,不见了,很可惜。

1993年我到上海打工,当年过年回家时,奶奶生病卧病在床,那时候在厨房里搭了个铺,估计父亲害怕奶奶在新房里去世会影响到我们,所以这样做。那年奶奶病重,我还安慰她,会好起来的,我明年回来会给她带许多好吃的东西的。没想到我到上海打工后不久,也就是 1994年奶奶最终还是生病去世,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具体什么时候出生的,估计去世时有七十多岁。那年我在工地干活,半年没有发工资,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收到父亲的来信,知道到这个消息时,奶奶已去世多日,那时的我欲哭无泪。现在想起来,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感觉很对不起她老人家,没有好好孝顺她一天。现在我们条件好了,奶奶却没有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想到这点,我很难过。

今年清明节前,我给父亲一些钱,要他回江西扫墓,我很忙,没空,三个老人在江西孤苦伶仃,特别是奶奶的坟墓与太奶奶和爷爷较远。不知道她老人家,在地下是否一切都好。如果没有给他们烧纸钱,他们的日子还能够好吗?我的心很不安。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见到奶奶最后一面,还有就是奶奶这一辈子没有留下一张照片。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像今天现在写这段文章这样思念她。希望在天国的奶奶一切安好!

海洋于2013年6月6日星期四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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